研究报告
文化纵深
 
第一届上海文化发展论坛
 

首届上海文化发展论坛以“后世博与城市文化软实力”为主题,以“十二五”文化发展为背景,围绕上海城市文化软实力的内涵挖掘、路径探索、制度创新和世博后文化资源利用等问题进行深入讨论交流。部分专家的发言摘录整理如下。

上海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张止静:

文化的发展,不单止是自发发展,作为政府,应该考虑如何去支持文化的大发展、大繁荣。文化发展中有一个瓶颈,即资金问题。很多中小文化发展企业、创新性企业都有很高的科技含量,也有很多的创新意识,但是由于受到了资金的瓶颈,发生了很大的问题。近日中宣部、央行、文化部、国家广电总局等九部门共同发布了《关于金融支持文化产业振兴和发展繁荣的指导意见》,凸显了国家对文化产业发展的重视,加快了上海金融建设的步伐,也加强了金融对文化产业发展的支持作用。政府要加快对文化的支持,使上海不仅有辉煌的文化历史积淀,在当前和未来全国文化产业的发展之中仍然占据重要的地位。

改革开放,使全国各地都以非常快的速度发展,我们应该看到上海发展文化的有利条件,也要看到在全国文化发展当中上海面临的竞争危机。上海文化发展要依据本届市委提出的“以国际文化大都市为目标”,即体现国际化,体现文化的高度,上海的文化应该与高科技结合,上海的文化应该与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结合,上海应该成为全国文化交易的重要平台。“四个中心”建设跟文化不无关联。文化本身也是一个产业,也对GDP有贡献,也对我们金融建设、贸易建设有非常大的作用。上海要牢牢抓住文化发展的高科技特性,牢牢抓住文化与金融的高度结合。文化的创意发展是上海的重点,是上海目前所要追求的高度。

上海市发展改革委副主任、市发展改革研究院院长肖林:

文化的发展是与城市发展息息相关的,这一课题研究需要集思广益,需要各方面参与。对“十二五”上海文化发展谈几点想法和体会。

第一个观点,海派文化是上海文化的核心部分。要把文化发展放在加快推进上海“四个中心”建设的重要位置。去年国发19号文提出了一揽子国家层面的政策,对于加快上海“四个中心”建设具有重要意义。“四个中心”的核心功能就是要发挥对全球资源的配置能力,这对上海城市的综合实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不仅需要硬件基础设施配套,更要求体现城市文化软实力。上海城市的综合实力、核心竞争力包括两个方面:硬实力和软实力。硬实力就是上海城市拥有先进的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和城市焕然一新的面貌,软实力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文化软实力,也是软实力最核心的部分。当然也包括城市创新能力。很难想像一个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运中心城市没有文化内涵的支撑而能够建成,全球金融中心、航运中心都有其独特的文化。海派文化融合中西文明,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要大力弘扬上海海派文化特色,以增强文化软实力为目标,全面提升上海文化的影响力、上海文化的引领力、上海文化的传播力、上海文化的集聚力和上海文化的创新力。要通过文化软实力全面提升带动城市发展转型,把文化内涵注入到城市发展的各个领域。

第二个观点,文化产业要为经济发展服务。要把文化产业作为加快形成服务经济为主的产业结构主要的内容。“十二五”是上海“四个中心”建设的关键时期,也是转变发展方式的关键时期。我们转变发展方式的核心就是结构调整,加快形成服务经济为主的产业结构。其中,文化产业的发展是重要的支撑,它具有优结构、扩消费、增就业、可持续独特的作用。发达国家如美国的文化产业占经济总量的比重接近20%,说明文化对经济持续发展的推动作用是非常值得期待的。因而上海要把加快文化产业发展作为加快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重要突破口之一,要对接国家产业振兴规划,积极推动文化产业与科技、金融、贸易的融合发展,不断壮大文化产业的整体实力。尤其要结合上海科技研发的优势,在新媒体产业、文化创意产业等高新技术文化产业领域取得实质性的突破。

第三个观点,世博文化应作为展示上海形象的重要载体。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是全球展示中国发展、上海形象和海派文化的大舞台,这是展示上海现代化国际大都市形象的重要契机。世博会结束后将留下宝贵的文化资源,比如城市最佳实践区,文化服务企业包括演艺、创意、多媒体等等,中西方文化的交流、融合的结晶,将对上海市民精神风貌和城市精神产业深远的影响。要开发好、利用好这些宝贵的文化资源,持续提升上海城市精神和文化软实力。世博后关于文化资源的开发、利用,有几个重要问题值得研究。一是如何持续放大世博会国际文化的交流平台效应。比如开放的文化市场平台、国际文化活动平台、海派文化创新发展平台等等。二是持续放大世博会对文化产业发展的带动效应。比如上海文化演艺、文化娱乐业、文化创意业的大发展等等。三是持续放大世博会对城市文明和市民素质的提升效应,比如形成良好的市民规范、行为规范等等。

上海市发展改革研究院副院长汪胜洋:

关于上海的文化发展有其自身的优势。一是理性、包容、多样的文化传统优势。二是诚信、规范、便利的商业文化优势。三是先进、普及、健全的基础设施优势。20世纪90年代以来,上海相继建成了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上海图书馆、上海博物馆、上海大剧院、上海影城、上海马戏城、上海国际会议中心、上海美术馆、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上海音乐厅等一批公共文化设施,其中,上海图书馆、上海大剧院等顶级文化设施无论是规模还是设备等方面都堪称世界一流,为营造大都市文化氛围,陶冶市民道德情操,提高市民的文化素养,增强城市凝聚力和自豪感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四是领先、实用、引领的科技结合优势。五是广泛、积极、深入的国际交流优势。

关于“十二五”上海增强文化软实力的基本目标。总体目标是至2015年,初步建成与“四个中心”和上海国际地位相匹配的国际文化大都市的基本框架;至2020年,基本建成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国际文化服务中心、国际文化产业中心,初步建成国际文化大都市,增强上海城市文化软实力的国际影响力。具体目标可以概括为“六个初步形成”:初步形成促进文化创新创业和文化产业做强做大的功能性平台体系;初步形成更加开放、更加适宜国际交流的文化发展环境;初步形成与国际地位相当的文化产业发展体系和文化产业规模基础;初步形成政府引导、市场活跃、创新涌现的政策框架体系;初步形成具有国际竞争力和影响力的新媒体等新兴产业集群发展态势;初步形成国内外广泛接受并加快传播的海派文化发展格局。

关于上海“十二五”增强文化软实力的主要任务。一是聚焦国际文化大都市建设,全面提升上海城市文化影响力。要大力构建国际文化交流中?1?p垕B饰幕δ芷教ńㄉ瑁柚啦┤蛲平樯虾N幕6蔷劢刮幕⒄够肪辰ㄉ瑁嫣嵘虾3鞘形幕炝ΑR煺С值奶逯苹肪常熳杂删赫纳缁峄肪常旄叨丝诺墓驶肪常炝榛羁硭傻娜瞬欧⒄够肪场H蔷劢刮幕诵哪芰ν黄疲嫣嵘虾3鞘形幕チΑRΥ蛟?ldquo;五个工程”,即引进一所国际知名大学的分部,创建一个影响广泛的报纸系列,发展一家有较强影响力的门户网站,打造一个面向全球受众的频道,创办一项海派特色的文化活动。要全力培育文化市场新主体,全力彰显城市文化新形象,大力构建上海海派文化中心。五是聚焦文化与经济融合发展,全面提升上海城市文化创新力。要着力打造国际财经传媒中心,着力打造国际新媒体中心,着力打造国际创意设计之都,着力打造国际演艺之都。

上海师范大学女子文化学院院长朱易安:

第一,要对海派文化正名。多年来对海派文化的比较研究当中,总好像缺点底气,其实海派文化的发展形式就是大众化的生活文化,是拿生活文化作为抓手,作为一种形态来演绎的。这次在世博演绎的是石库门文化。石库门是老百姓居住的房子,所以海派文化的根实际上深深扎在上海普通老百姓当中,是大众市民文化,而不是贵族文化。

第二,海派文化有三个特征。第一个特征,海派文化是一种时尚文化。上海在近代化过程中,城市大众不断接受新事物,不断容纳新的文化,发展充满活力的创造性生活,这是海派文化能够与时俱进的重要原因。第二个特征,海派文化具开放性。海派文化的来源是中国传统的江南文化,其后逐渐演绎成上海的都市文化,都市文化是融东西文化、古今文化于一体,走出了传统文化的局限,更具有国际化的背景。第三个特征,海派文化是以人为本的文化。以微观生活层面为重的海派文化,关注并且尊重生命的本质,与世博会的口号“城市,让生活更美好” 完全是一脉相承的。

第三,发挥海派文化对上海发展的作用。一是要发掘海派文化的优势,特别是重新认识海派文化及其文化元素融合能力,以及对其它文化元素创新的整合能力。二是要好好把握世博契机,在世博后文化发展过程中,应该弘扬海派文化传统,开发出更多、更好的文化产品,使之转化成为上海经济社会平衡发展的硬实力。

上海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徐清泉:

世博后阶段,基本形成于上海“十二五”规划期间,可以把它框定在35年之间。世博会的举办和世博效应的递减释放,一直到最终消失,其间可能会出现一些新的非世博效应,影响上海文化发展。

第一,关于后世博文化发展总体趋势和判断。其一,城市转型升级过程中带来的区域合作与竞争。现在全国很多城市都在提发展现代服务业、高新科技产业、先进制造业,很多中心城市也如此,产业的同城效应则会产生,文化相关产业门类会出现重复建设、彼此竞争的格局,这个格局要求我们区分不同区域之间的价值链、利益的划分。其二,国际相关产业梯度转?带来的中外合作与竞争。文化相关产业业态的变化引发出国际竞争,其中,突出表现在产权版权方面的竞争,压力很大。其三,国际及区域文化相关利好政策不断出台带来的发展变化。最近国家关于发展文化产业的利好政策不断出台,地方层面也在出台一些相应政策,文化开始走出以往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传统格局,按照文化自身的规律和属性发展。其四,世博洗礼给上海文化创新发展带来的挑战和机遇。世博会给上海乃至全国人民在观念上有一次很大的冲击,人们的眼界会提高,对文化领域的发展有很多期待和想象。

第二,关于后世博时代的政府作为。一是用大文化的理念来考量和推动文化跨界融合发展。通过世博效应不断刺激,包括城市发展模式的转型,几方面因素刺激文化跨界融合发展越来越强烈,文化的经济化,经济的文化化必须要引起重视。二是确保文化大都市相关政策的指标衔接落地。三是努力统筹协调市与区,市与长三角地区的文化利益关系。同城效应一旦出现,文化区域联动会产生对价值链的切分,可能光靠一个省,一个市无法解决,甚至需要国务院层面介入。四是实施旨在推动文化体制机制创新的政府职能改革。

第三,关于今后三五年内上海文化发展的具体抓手和突破口。要实现文化及其相关产业发展目标的有效衔接,借改善文化民生来增强和激发市民的文化消费能力,以文化金融为杠杆在更大范围内集聚和重组文化资源效能,发挥世博的区域联动合作效应来推动文化发展,借新媒体勃发机遇推动民营国资文化企业发展,多管齐下做大文化对外服务贸易,在文化创意类园区的创新发展方面寻找新举措,尽快制定实施旨在规约文化健康发展的综合评估体系。 

复旦大学现代哲学研究所所长俞吾金:

第一个问题,共性与个性之间的张力。共性就是指国际大都市这个共性。上海是国际大都市,符合国际大都市概念的城市应该有的共性,则上海市一定要具备,不能连国际大都市的共性都不具备就去追求自己的特色。国际大都市第一个共性是日常生活便利,比如说交通和出行非常方便,就近能到达菜场、商场、银行、托儿所、幼儿园、医院等日常生活必备的场所。世博期间增加了很多汽车站,考虑到很多路线和布点,也是朝着共性的方向努力。第二个共性是文化设施完整。包括博物馆、图书馆、影院等等,我们能在上海欣赏到国际、国内最好的文化节目,享受一流的文化设施。第三个共性,国际大都市的休闲场所非常齐全和丰富。第四个共性,国际大都市应该卫生、整洁、有秩序。后世博上海文化的发展重点是把在上海还没有符合国际大都市应该有的共性方面进行补课,给民众生活提供方便。“城市,让生活更美好”要落到实处。有了共性,并不等于有个性,如果我们说上海的定位是亚洲的东方城市,也应该跟东京、香港、新加坡一些城市区分开来,要具有自身的特色。

第二个问题,外观与内涵的张力。所谓外观就是上海城市的桥梁、高层建筑这些外观。内涵主要是普及教育,提高人的文化素质,文化艺术等等,这些方面我们还做得不太好。内涵发展上的科学管理我们做得不够,比如说车那么拥堵,北京开始错时上班;比如说民众乱穿马路,其实在划横道线的时候应该把老百姓的方便考虑进去。

第三个问题,实物与空间之间的张力。我们从小上海发展到大上海,我们的空间差不多被填满了,高架上望过去到处都是水泥。纽约的土地像黄金一样贵,但是纽约拿出了最核心的土地建立了一个中央公园,让老百姓在那里休息。加拿大的温哥华政府把哥伦比亚大学两幢别墅买下来,拆掉放两个椅子让老百姓休息。我们要有勇气留下我们的广场,留下我们的空间,留下我们的思想境界和人文境界得以启动的空间。如果一个城市用建筑物和其它实物塞满了所有的空间,这样的城市就没有了想象力。

第四个问题,时尚和传统之间的张力。上海不但要搞电影节、时装秀、音乐、舞蹈,也不应该忘记自己的传统。过去静安寺就延续了好多年的庙会,我们还有很多民族的东西需要加以发掘。传统的东西要发掘出来,它和时尚的东西构成鲜明的对照和相互之间的张力。我们应该深入开掘上海文化思想遗产,和时尚的上海形成对照。

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副总裁何建华:

上海城市的影响力在很大意义上是源自于文化软实力。改革开放以来上海经济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城市物质制造能力大幅度提升,但是富不见得贵,贵是贵在内涵、气质和风范。文化产业既是上海城市的软实力,也是城市转型和经济增长的硬实力。上海应该把举办世博会作为基点,把世博会视为推进文化建设、发展文化产业、推进上海由物质制造向精神制造转型转轨以及进入物质制造与精神制造并举发展新阶段的契机。

上海要聚集人才,一个是内生型,就是城市自己成长起来的文化大师,还有引进型,还有不求所在、但求所用型。上海要着眼于城市精神制造能级的提升,不断改善发展环境,在五个方面实现突破。一是实现观念的变革。硬实力和软实力两者互为依存,我们要树立软硬实力同样重要,同步发展的理念。二是优惠政策倾斜。世界上文化产业发达的国家和地区,对文化产业发展一般都提?优惠政策支持,尤其是土地、税收等等方面。三是要打造企业航母。传媒出版、影视演艺是文化产业核心部分,上海要打造百亿级乃至千亿级的企业集团。四是?融支持。要使文化资源转化为文化资本,要培养一批善于在资本市场与战略合作者进行合作的文化人。五是要建设创意基地。上海应当在“十二五”期间有大型文化影视创意产业基地的建设项目,为上海文化发展提供重要的精神制造基地。

复旦大学企业研究所所长张晖明:

第一,软实力在当今经济生活当中,对资源配置能力的影响越来越明显。一方面软实力影响资源配置的方向,全球范围内围绕产业发展,实际上就是软实力最终从科技成果能力体现出对产业的影响。另一方面软实力也影响资源配置的方式。软实力会赋予话语权、标准和主导能力的掌握者以更好的激励,让强者更强。上海应该突破现况,走真正掌握价值观能力和标准能力的发展方式之路,这就是中央强调的自主创新阶段。

第二,软实力可以形成良性循环能力,并凭借自身成本结构收入水平的差异,其具有更强的加速度自主创新能力。城市软实力塑造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个性和特色问题。如果不具备共性的话,就没有个性。上海就具备这样的条件,特别是中心城区,因为拥有很多老企业、老字号。老字号是60多年前在市场经济中自发形成的,自发当中最有规律可循,但是30年改革开放过程中我们没有对老字号企业细心呵护,对它再创新,因而没有很好地把老字号、老企业延续下来或者弘扬开来。

第三,区位对上海城市软实力的提升很重要。上海具备了很好的区位条件,应该很好地发挥龙头作用。比如说城市治理中上海城市自然管理的能力,又如城市地标,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是体现高度,我们也应该打造有厚度、有深度的地标。

第四,城市文化软实力与城市经营的关系。首先是传统资源如何现代化。新天地其实是老天地,通过对石库门的改造,使之形成类似于法国欧风的消费文化。其次是集聚。推进集聚应是自发的推进,当前搞一个园区来发展文化产业或者塑造文化软实力的思维方式应该加以检讨。不要搞有形的事物,而是要注意到其内在的成长规律和成长底蕴。比如说杨浦区和复旦等高校一起推进三区联动,这也是我们城市软实力建设非常重要的手段。

上海戏剧学院副院长黄昌勇:

第一,对文化生产力的看法。目前无论是业界、学界,还是政府,对文化生产力的研究非常不充分,对文化生产硬实力重要组成部分的认识也是不充分的。既然是文化生产力就具备其它生产力的属性,也就是说它作为一种文化属性有一般商品的共同属性。文化产品不一定都具备意识形态或者上层建筑性,有一部分仅仅是消费性质的东西,这在文化市场上是大量存在的,比如电影市场上有艺术片、主旋律的电影,但是也有商业片,商业片可能无利但是也是无害的。我们要从宽松的角度看这个概念,否则的话对文化产业的发展是不利的。

第二,上海文化生产力的状况。上海文化生产力在诸多方面肯定处于全国第一方阵,但是不是处在领先的位置,很难论断,尤其和上海国际大都市所处的历史方位以及历史上曾经赋予我们的地位相比还有一些不足。影响文化生产力发展有几大因素,第一大因素是体制问题。第二个因素是内容的问题,内容最关键是创新、环境、人才的问题。第三大因素是科技的问题,科技可以改变产品的形态。上海新媒体业发展在全国一枝独秀,主要来源于上海的创新能力和科技支撑能力。第四大因素是金融,上海走在前面,未来一定能呈现出一批成果。第五大因素是服务、品牌、质量和营销。

此外,文化大都市的建设有其自身的主体性,有其独立性和独特的功能,因而不能仅仅说上海文化大都市的建设是为“四个中心”服务的。现在上海文化产业占GDP的比重不到7%,这意味着上海有很大的空间,有很大的攀升余地。当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的文化产业一旦上升到25%的高度,文化生产力是什么概念可能就要重新定位。我们政府的眼光应该走在前面,应该看到十年、二十年甚至更远。上海具备了很好的资源,具备了很好的条件,如果在战略上,在顶层设计上达不到相应高度则是一种遗憾。

南京大学国家文化产业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顾江:

科技之于文化产业的重要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它提高了整个文化产业价值链的价值增量;二是它容易助推形成文化产业的价值链;三是它赋予文化产业或者文化产品以新型业态;四是它改善了文化产业结构。

第一个观点,上海最有可能成为全国科技和文化产业第一方阵的排头兵。新的文化产品很重要的是时效性,如果不能迅速实现利润,产业利润增加值就会被覆盖掉,而科技高度发展使产业周期增长速度相应缩短,使文化产业不断高级化,结构升级和产业换代升级。要对传统文化产业进行改造,传统艺术包括原创性的艺术和高科技结合,所形成的市场和理念非常重要,比如表演布景、舞台艺术和计算机结合起来,效果是很好的。通过模型测试,可以发现广东、上海、山东、江苏文化产业和科技融合度是最高的,而云南、安徽和辽宁文化产业强,但是与科技的融合度比较差。因而可以说?业的载体、融合的机制在上海、江苏、山东等地已经基本形成。

第二个观点,创新与科学技术是紧密相关的。云南民间资源非常突出,但是它和科技结合?行,使传统文化日渐贫瘠化。中国未来发展不要过于强调园区的模式,而应该把长三角地区中上海、杭州等整个变成一个大的集聚地,大的高新技术人才集聚地,而不要细分。目前国家科技部和文化产业各个部门的结合很少,没有把科技部门的投入、产出、政策和文化结合起来。上海能够做试点,潜力将非常大。最后建议上海文化发展方面要建立“三个中心”,即上海国际文化科技贸易中心、上海国际文化产业知识产权交流中心以及上海国际教育培训中心。

上海道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蔡文青:

从全球范围看,文化产业实际上已经完全突破了“狭义文化”的概念,呈现出新的发展趋势。文化不仅对传统产业进行整合和渗透,而且和科学技术一样成为新生生产力的引擎。当前,我们自身的文化成果如果没有更好的手段来开发和保护,就会被别人占用。法国奢侈品品牌爱马仕今年将在中国推出一个品牌,完全是由中国本土设计师领衔的,运用中国传统的刺绣和编织文化元素。

上海海派文化的特色究竟是什么?如果从商业角度来看就是创新整合能力,从文化元素角度来看,它与我们生活相联系并且是追求精致生活的源动力。比如说,上海的女性以及海派旗袍已经成为一张很响亮的城市文化名片。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海派旗袍能够走向国际,能够达到发展的巅峰,这和当时经济文化发展状态是息息相关的。也就是说旗袍是写在时装上的都市文化,它代表了我们当时工业发展的高度。凭借各方面的文化优势条件,上海可以用文化元素整合传统产业,提升传统产业,形成以时尚产业为群体的新的产业发展模式。

分众传媒首席战略官陈岩:

目前来说,融合和跨界成为非常明显的一个主流形态,文化产业、传媒产业、广告产业“三位一体”的融合发展对一个城市的文化产生深远影响。文化产业是城市软实力重要的组成部分,且更符合未来环保、绿色的发展趋势。广告的收益对文化产业的发展有很强的支撑作用,好的广告发行能带来传媒出版业的繁荣和发展。归根结底,传媒出版业的制作内容如杂志、电影等,如果没有资金的支撑则不可能有大制作,也不可能有大发展,从而影响到广告产业和文化产业的发展。建议上海政府加大对广告业发展的政策支持,包括人才支持、税收支持等,把全国主流的广告行业带到上海来,从而加快提升上海的文化软实力。

盛大网络企业文化传播总监诸葛辉:

在过去的20年间,82%的新产品来自于民营企业,其中很大一部分被应用到了文化领域。盛大网络是以制造和传播文化产品为主的民营企业,已经走过了十年的历程。

一是对新文化的思考。我们要改造和创新传统的文化,用互联网条件下全新的方式创造属于自己的文化产业。盛大文学“起点”网是模式的创新和整合的创新,在网络上创造了全新小说创作、阅读、分享方式,一千字只收2分钱,目前年收入100万元以上的作者有十几个人,年收入10万元以上的作者有100多个,整个激活了文学的概念。二是对上海文化产业发展的建议。首先要高度重视和认同文化产业对于经济的贡献。其次要加大对于创新型文化产业的扶持力度。对于一些新生的文化事物,要用疏导的方式去扶植,而不是用一些方式加以阻止。三是给非公经济创造更大的文化产业发展空间。现在报刊、影视、图书出版等等传播渠道有越来越多的声音和政策向民营企业和非公经济张开双臂,希望能够在这方面进一步有所作为,使民企在更大的空间中贡献力量。

 

                     市发展改革研究院体制改革研究所

                      沈杰整理   (未经专家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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